“谁控制了过去,谁就控制了未来;谁控制了现在,谁就控制了过去”
这句话出自乔治奥威尔的反乌托邦小说《1984》,小说中的统治阶层通过篡改文字档案、历史记录,企图扭曲大众对过去的认知,以此巩固当下的统治,进而掌控社会未来的走向。
历史是过去的事情,不可改变。但为何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如此重要,能让统治者不惜耗费人力物力去隐藏、甚至编造一段“历史”?社会是个混沌的系统,它不像自然科学有公式定律,可以用一个函数准确预测物体的轨迹。社会的发展充满了随机性,要想准确的预测未来,唯一能够参考的就是过去。可如果人人都是先知,那么统治者精心营造出的秩序便会露出破绽。全局的最优解常常伴随着局部的妥协,当没有人愿意走那条被妥协的路的时候,以整体利益最大化为目标的一切政策法令就都失去了效力。
不过《1984》小说里的统治者可能是过于紧张了,看看现代社会就知道了,即使现在网络、信息这么发达,还是没出过几个“先知”,更多的是神棍、骗子、和为了谋利带节奏的网络主理人。就算把史书摆在人们眼前,把类似的事情走向画上重点,大多数人还是该踩坑的踩坑,该选错的选错。
一方面是因为学习和独立思考从来都是件艰难的事,随大流要简单的多。就像挤在一起的羊群,里面的羊以为是自己决定了往那边走,其实指挥的可能是外面一只还未成年的牧羊犬。大多数人既看不清未来,也无心去了解过去。
另外一方面人们就算知晓了过去,还是要“活在当下”。即使对将来有所擘画,也少有人敢付诸行动。现在大家都知道要远离“黄赌毒”,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下过注,所以普通人的一生是场修行,生活是一条线性的轨迹。可是真要实现跨越阶层的突破,不下场赌一把根本不可能实现。我们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,所以宁可选择旁观不下注,安安稳稳的过完一天算一天。
无知和恐惧共同造就了人的短视。短视的人最适合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当一个小职员,朝九晚五上下班,因为无论从事投资还是创业,都需要相信自己想象的未来并为之下注。就好比天朝的股民千千万,有一个共通的习惯就是缓慢下跌的时候耐心持有,但快速上涨的时候就拿不住,然后过一阵子又去追高,一切归零,无非就是不敢相信超过一周的未来。
当一个社会上短视成为群体的常态,谁声音大就有了表演的舞台。统治者们也无需再费尽心机销毁历史,因为大多数人早已失去了辨别真伪的意愿。在碎片化、娱乐化的舆论场里,真相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配角。管它剧情怎么发展,谁现在站在舞台中央,谁就是主角。
在《1984》中,权力就这样形成了统治的闭环:控制现在,改写过去;再用被改写的过去,驯化现在的人,进而锁定未来的走向。就像有一条无形的锁链,禁锢了人们的认知,让整个社会在预设的轨道上循环往复,难以挣脱。
为什么我们看不清未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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